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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爬墙搞姬去了

[王者荣耀/邦信邦] Nice For What

《Nice For What》



*邦信 信邦 无差
*无逻辑,且矫情
*被我写成旅游攻略…罪过= =




0



刘邦醒来的时候,飞机正擦过乞力马扎罗雪山的山顶。



1


四十岁生日那天大醉,散场返家是妻开的车。后视镜里的妻脸色不好,穿过过江隧道,光影布满了整个空间,刘邦还能想起那阵眩晕反胃的感觉。


车停在小区地库里,妻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边都是卷而毛的。刘邦粗略地扫视了一下,发现有一处房产没有写上去,笃定妻早已打定了这个心思,因为那间房子两年之前就已姓刘。


灯光下她的面容嶙峋且疲倦,而眼睛黑漆漆的,像一只凶狠的隼,这继承于她的父亲,有《傲骨贤妻》的风韵。她无言地帮他把黑色签字笔的笔帽摘下。


刘邦没动,只是语气诚恳地指出了几处纰漏,自己累了,不想这么晚还要纠结这种事情,具体财产分割的流程大可明日再议。


女人迟疑了几秒后点点头,说你早点休息,不过别耍花样。


刘邦莞尔,邪笑带着酒气,“你也一样。”


曾经想过这段婚姻走到尽头会是怎么样,两块不合适的拼图自然无法合拍,大不了法庭上见,只是真正这一刻到来时他竟然觉得有点轻松得荒唐。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好聚好散。


也许他和妻本质上大有几分相像,都是不服命的人,所以在岳父将其强行拼凑的十几年的终了,他们心照不宣地用离婚来进行某种抗议。


他们总算做了一回战友。




2


当年刘邦几乎是白手起家,在其他人猛攻美利坚市场的时候把目光射向非洲,而春天如愿光顾了这里,来自中国的黄金雨不留情面地冲击这块投资的处///女地。


赤道的烈日舔舐桑给巴尔的集装箱码头,不远处长颈鹿姿态优雅地穿过高架桥,有车耐心让路。


张良知道他刚刚打点完家事,已是身心俱疲。他素来不太会说体恤的话,于是扶了一把金丝眼镜,说其实坦桑尼亚的风景还不错。


讲个真,刘邦对于在非洲旅行没什么好印象。


六七年前有一笔生意在埃及,遇上暴动,街上枪声把空气都捅碎了。尚未等到大使馆的人来接,他和一群下属蹲在摇摇欲坠的酒店里。张良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小电炉,特淡定地拆开一袋方便面放锅里。


刘邦说,加个鸡蛋呗。


张良白了他一眼,说你快滚呐。


和平年代以来人就没亲眼瞧见过真枪,可能跨出一步就是死亡,眼前一黑什么都没了。联合国有维和部队驻扎,蓝色贝雷帽像是一股劲流浇灭了火,和黄沙撞色撞得舒心。


从此一看见亚洲面孔加上制服和枪,刘邦就对此特别有亲近感。


比如说韩信。







3


“能给我吃一口吗?”


刘邦扬了一下手里的豆腐干,眼神说,你在叫我?非洲缺豆制品,男人算是个非洲通,见过两手空空来非洲的傻小孩多了去,彼时在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反而在这种地方他乐得慷慨。


男人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阳光下泛红色,肌肉发达,也是泛红色的,且决不是健身房里走出的躯体;他胸膛上偎依一杆八一,仅穿一件黑背心,显然没有任务在身。


刘邦甚至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的年龄快够做自己的儿子了。


他到底是雇佣兵,还是维和军?


韩信吃东西时总有喜悦的神色,一眨眼功夫手里的包装袋就空了。


快招,是不是逃兵?——商人把一包豆腐干放在韩信眼前晃了晃,逗狗似的,惹得红发男人嘴里“啧”了一声。


软磨硬泡问清底细,才知他有一个亲眷在这地方开过饭馆,实在受不了这儿的环境便回国去了。


而他真的是军人,证件上的韩信剃圆寸,反像个少年混混;他正好被批了假,同时懒得归家,在这儿凑合着,偶尔出来当个导游赚外快,但韩信更像一个保镖。


刘邦从破破烂烂的烟盒里抠出一支烟点上,吞云吐雾时双眼眯起来,眼角的纹路明显。装穷装傻他比较在行,不管是在马里还是肯尼亚,他是少有的幸存钱包的人。虽然种种疑虑被打消,可这种神秘的不安全感折磨着他,他总觉得他们会发生什么。


年轻的男人眨眨眼睛,问他要不要去看斑马。



4


恩戈罗恩戈有火山和部落,小孩子穿火红和亮蓝的衣服放牛。韩信对这里很熟悉,和国家公园的向导一起说狗屁不通的英语,仿佛当地古老晦涩的语言。


刘邦歪在越野车里,看着几步开外的韩信发呆。漫山遍野是黄绿的草和说不出名字的花,没有高大的树,天空格外的远。马赛人在苍穹下牵着手跳舞,歌声是舒张的,欲把天和地撑开多些似的。


傍晚降临,火山熔成莫奈笔下的一块一块雨雾的肉紫色,刘邦一脚油门把在部落的向导甩在后面,那个黑人小伙急得边嚷边追,可毕竟他身上不流猎豹的血。红发青年收回钉在反光镜的目光,不满地“喂”了一声,后又屈服地调整椅背,双腿架在操作台边。中年男人只是笑。


军绿色的越野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像是从未来穿越回远古似的,他们看见长颈鹿和象;水塘边是大片粼粼的点,那是一捧逆光的飞鸟。


坦桑尼亚几乎没有什么网络覆盖,GPS导航时好时坏。虽说是国家公园,但这儿空旷得没有活人,而商人并没有回头的意思。韩信伸手去抢他的方向盘,说,你别乱来,不然我们会死在这里。


刘邦捉住他的手,语气突然千斤重,他说,你信我吗。


对方挑眉,十指似乎要把方向盘扭下来,一缕红头发分割他的俊脸,气急地:我信你,那你他娘的信我吗?


男人苦笑,他说自己四十岁了,从来不信自己以外的人。


哎,你这人!韩信几乎要挥拳揍他了。刘邦微红的眼眶简直是一种蛊惑,他想都不想,直接扳过他的下巴吻上去。


刘邦得逞了。


他们在后座缠绵做///爱,车外是满天繁星。年轻的躯体让刘邦觉得行走在一场大火里,这把燎原的火欣喜地舞蹈,盖过他的朝露与夕阳,坚硬和柔软的地方。


商人喘着粗气,他用他一贯的轻佻语调说,小子,夜里会有狮子,你怕不怕?


韩信热烈地吻他,含糊不清道:被虫子咬死还是被狮子咬死……无所谓,我带上枪,你带上我。




5


刘邦在飞机上看到乞力马扎罗山的时候,误把云雾当成了雪。他本来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这座山峰的雪因为环境问题已经不复存在。他起身的动静很大,险些把旁边的下属弄醒。


就像他以为自己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再有幻想时,韩信出现了。他知道这是昙花一现,冰雪般的云雾终究会散开。


商人倒在床上抽烟。年轻的军人闭着眼睛小憩,红色的长发乱糟糟。刘邦把烟掐灭,翻过身要去吻他,却被韩信躲开了。年轻人脑海里想起在情事之前男人接的电话,嘴角有笑意,似乎是在打点生意。


一个独自来非洲散心的悲情男人总不会还带着工作来吧。


韩信抓着他的肩问他,当初、当初……


为了骗你上床而已,你不要有负担。


——真的?


——君子一言。



“我过的不好,我从未相信任何人。”这是真话。事业上的压力、处处威压他的岳父、冷漠的妻,应酬的酒杯交错声让他神经衰弱,因为内分泌失调进医院。


他一直拿真话放在舌尖,跟许许多多的人说,然而所有人都把它当作无伤大雅的调情,不相信,称奇着这伤口好逼真,刘邦演得好动情。


不是没有找过姑娘,那些姑娘不会想那么多,不会因为刘邦的忧郁而把他视作不一样的一个,但是钞票厚一些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博得青睐。


或许她们的忧郁和他的忧郁是平行的,高处的寒和低处的寒不可同日而语。他曾经站在公司的最高一层,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接了电话,由于那个亿元的单子他立马不跳了,雷厉风行地冲向办公室。


其实他总觉得那天他已经跳下去了,而直到今天韩信才接住他。


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说,我信你,你信我吗?


但刘邦无法为那个毛头小子停留。他以为韩信会难过、愤怒,甚至一枪崩了他,然而韩信没有。


“刚才你说你爱我,也是真的吗?”


刘邦点头,不自觉间双目含了情。



6


刘邦说他要再去乞力马扎罗。


事实上看动物的时间最好是日出和日落,玫瑰色调的天和地,如果有滑翔机就更好不过,然而他们没有。两个男人坐在越野车的车前盖上,远处是大群的角马,嬉戏的幼崽带起有泥浆的水花。大块的棕黑色厚重,用量奢侈,精妙模仿梵高的笔触。而当地人口中“天神的庙宇”更远,仿佛永远去不到似的。


韩信扣着刘邦的手。他手上凸起的筋络不是常年的运动造成,而是吸烟把他弄得瘦,他的肌肉也不再紧实有力,年轻人不禁好奇为什么刘邦还能让他欲罢不能。


是的他承认,欲罢不能。连无名指上没来得及摘下的婚戒也没说服他。


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会看电影。能在这片荒芜之地找到电影是一种奢侈,他连《恋恋笔记本》都看。刘邦朝他笑的时候他竟然联想到女主角站在白色的鸥鸟里说,看呀,你说我是不是一只鸟?我想变成一只鸟——


刘邦说,我要走了。


鸟飞走了,再没有旱季雨季的分明,万兽不再迁徙。


韩信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说我也要走了,去也门,戴蓝色贝雷帽,不用八一了,要剪头发。


男人说我来吧。


刘邦从后备箱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竟然翻出了一支半旧的推子,奇迹般地有电;而他总不能跟那群角马抢水,一咬牙把自己包里的一瓶矿泉水浇在韩信脑袋上,晶莹的液体直从后者的下巴上挂下来。


推子嗡嗡嗡地发出噪声,红发军人闭上眼睛,由商人的手在他脑袋上动来动去,甚至闻得到钞票和烟草的味道,在他抚摸他的时候尤其清晰。


圆寸的年轻人光裸的肩膀上沾着长长短短的红头发,凑过去要与他吻别。刘邦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在他那个角度看过去,乞力马扎罗山峰的云雾退散得一干二净——那是什么?那一点白色是什么?


雪。




7


刘邦回到桑给巴尔的码头,蔚蓝而汹涌的海被日头照出金黄的纹路,起重机和轮船轰鸣。他嘴里叼着烟,穿破洞牛仔裤和旧t恤,每一寸细纹都是舒展的。


他的烟盒里藏着一撮红头发。


韩信把他送回去的时候车里在放一个加拿大歌手的曲子,信号不佳,加上本就迷幻杂乱的编曲,背景女声像是无数只蛾子在扑扇翅膀。他就听见什么“die for me”、“live for me”,偏偏身边的韩信哼得起劲。


下车前年轻人塞给他一本旅游册子,是国人纂的,上面洋洋洒洒好多字,它说:


隔着钢筋水泥的城市,我们与万物生灵之间是割裂的。身处在东非大草原,我最大的感受是:原来不是孤身一人。这种体验非常微妙,旅行中我们常常经过大片的无人区,常常大半天见不到一个人,但是它让我觉得时刻被怀抱着被簇拥着,我们不再是人群中的孤岛。


韩信说,我想我爱上你了。


刘邦说,我会记得你。


下车前那首歌走到尽头,商人终于听清楚那个歌手最后一句唱了什么:


It’s a short life.


人生苦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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