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tease

恭喜发财

[aph 联五] 天团 (短 日常向)

*非国拟 联五乐队设定帅飞!(你谁)
*主阿尔弗雷德  cp仏英  微黑三角
*短  写个小故事哄自己开心:) 也许算是贺文吧 _(:з」∠)_
*lo主小透明 祝大家新年百事可乐☆

1

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2

当年阿尔弗雷德在公司的后门发现了蜷缩的王耀。那时阿尔弗雷德是十四岁,或是十三岁,甚至更小一点或是更大一些?反正他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夏末秋初的日子,傍晚的夕阳在那种季节总是有点凉,特别是在建筑的影子里。潮湿的空气让罐装的可乐变得似乎不那么美味了,因为它总是令人心烦,没有让人把可乐一口气喝下的爽利劲儿。

王耀显然是又被打了。欺负公司里的新晋练习生总是那些刺儿头干的事情,虽有明令禁止的条例,但还不如没有。这样把青少年单纯的恶意与嫉妒压抑着,会让发泄的手段更加毒辣。自然,这又变成了一种病态的传统,不过感谢上帝,他赋予了自己抗打的体格和优越的身高,曾经有几个不识好歹的把自己堵在墙角,若是阿尔小盆友急了,能把对方弄个断子绝孙都是轻的,那回他只是闪过了那些笨拙的攻击然后补了两脚,撒丫子就跑去监督那儿怒告一状。

那个新来的亚洲面孔显然是没有在意那个美/国小子的凝视,而是躲在后门的台阶上,半阖着眼,两撇刘海微乱地耷拉在脸颊旁边,一条长长的辫子散了,伏在肩膀上,是在打盹的模样。

他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染上灰黑色的一团一团——也许被推倒在地上迎来一次次的践踏。他的嘴角和脸颊微微泛红——也许是那些对这张脸的嫉妒心,恼羞成怒地破坏。

美/国小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弱肉强食,以后也是这样。这还是自己家表哥,亚瑟•柯克兰,这名不良朋克告诉自己的。亚瑟有一天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自己被家人使唤去找他,而他是在地铁站找到了这位表哥,他背着花里胡哨的一把电贝斯,站在休/斯/顿满是涂鸦是地铁站,扯着嗓子和狐朋狗友吼着不知道是什么鬼。然后,亚瑟就被家人送到了这里。“你去追逐你的梦想吧。”阿尔觉得那个长得很像《威尼斯商人》里夏洛克的姨夫,说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变成了无助的安东尼奥。

那自己呢?只是某一年的假期接亚瑟回英/国伦/敦,亚瑟正蹲在纽/约市中心建筑间的间隙抽着烟——对,他们搬到了曼/哈/顿。这种阴暗的小巷子里的事情简直千奇百怪,而这里恰是偷偷过烟瘾的好去处。回想起来那样子的亚瑟:穿着松垮的T恤衫和一双半旧的白球鞋,探头探脑地瞟着周围,又无法完全隐藏自己,半个身子隐没在阴暗里。

自己刚想朝自己的表哥挥手,却发现亚瑟把半支烟死死摁在手心里背到身后,缓缓走了出来,做出四处张望的样子。一系列动作习惯地就像没收了他手心儿的痛觉。——噢,亲爱的,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是练习生的监督吧?

那个监督和颜悦色地进了公司大楼,亚瑟他才把皱成一团还在发烫的烟蒂丢在地上,恶狠狠地踩了两脚,提着行李朝阿尔弗雷德走来。

而这,也是阿尔被星探发现的契机。

琼斯先生在进入这个造星系统的当天,他就领略到了这样病态的东西。亚瑟抽烟打架,在监督面前却是别样的沉默,他还有个叫弗朗西斯•波诺伏瓦的法/国哥们,都是一副腔调。两个人不论什么都是一样的默契,演技不相上下,尽管如此,在那些上司面前还是前所未有的器重。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忽然想起,上个星期的考评,似乎是这个亚/裔夺得第三,狠狠地逼在亚瑟和弗朗吉后面。难道学校里那些来自东方的数学怪咖也是一个个能唱能跳的?太可怕了。一瞬间阿尔为美/利/坚的未来深深担忧。

难怪,换作自己也非常想揍他。可是阿尔选择了摇醒他,他叫这个有着无害皮囊的亚/洲/人不要乱跑,一阵风似地找来了创可贴和一些药膏,噢,还有一罐冰冻的可乐。——不知道为何阿尔路过一台自动贩卖机就买下了。

时间过的非常快。阿尔不得不用这个老套的开场白,他们迎来了出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的出人头地,一些不合格品,都会被无情淘汰,就像淘金。亚瑟期盼着能够独立出唱片,毕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合作的创作不少,可全部是由他自己来演唱的,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弗朗西斯被选在名单里仿佛理所当然,光是一副好皮相和天生的圆滑就足矣。还有阿尔自己,他自己讲不出理由,只能用“HERO的光芒”来概括。新来的俄/裔,一脸无辜的大高个,讲话还有些奶声奶气,据说现在小姑娘都爱这种。

还有那个中/国/人,王耀。被亚瑟欺凌过,被弗朗西斯冷嗤过,在考核上一次次出风头过,吓人地隐忍着。用那些中/国/人的形容词来讲,简直就是“小强”。

阿尔弗雷德一直是旁观者,可是无疑也是帮凶,冷漠地遥望变成了无声的参与。 少年们的恶意非常单纯,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罪恶感。

3

新人总是爱抱团。

特别是夹杂在一群在练习生中颇有“威信”的一些老油条里。事实上,亚瑟那一帮很看不惯那种楚楚可怜的示弱相,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可冷漠脸更会招你们打啊,先生excuse me?

不过不算坏,被选中的五个人住到了一块儿去。新房间宽敞明亮,家居布置简约,铺着蓝白格子的长方形餐桌上,一束含苞欲放的白色百合安静地插在玻璃瘦花瓶里。

还以为五个人会来一次为成为独立歌手的厮杀,直到上头的总经纪人告诉他们,他们是一支乐队: Rulers。

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王耀收到了弗朗西斯他们的热烈欢迎,至少以后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自然要被他们划入“朋友”一列,再不济,也是“队友”。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弗朗西斯像疯女人一样地(柯克兰先生的形容)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亲自下厨。

“弗朗西斯,你再买我们就要换一个冰箱了。”阿尔弗雷德抬头睨了一眼兴致勃勃围围裙的弗朗西斯,停下正在拨弦试音的手,“把他酒的位置挤掉,亚瑟会揍死你。”

“放心,跟他请示过了,他也知道他喝多了就像个傻冒,酒精没了更好,”弗朗西斯抓起茶几上的发绳,把长发束起,“我觉得他比较头痛永远赶不上我的厨艺,哈哈。”

阿尔弗雷德嘴里噙着笑意,“切”了一声。忽然想起来那个新来的俄罗斯人,好像很喜欢粘着王耀,叫什么“伊万”?还是两万?三万?反正不便宜。一看见他的脸就会想到自然科学节目里的北极熊,一副纯良的表情和软糯的嗓音,但阿尔觉得这个人不好惹。

巨大的阴影落在阿尔心爱的木吉他上,鹅黄的立式灯灯光被阻隔,剩下影子晕染出的一汪香浓的太妃色。一抬头便是那张无害的面孔,接着就是那个黏连着一点点杀气的声音:“小耀去哪里了呀?”

阿尔弗雷德木讷的看着他一身素净的风衣,心想他是刚刚从葬礼回来么?

“你怎么不说话呀小胖?”

阿尔正不知如何回答这个战斗力满格的北极熊,虽然那句“你全街区都是小胖”死死卡在喉咙里。然而,关门的声音救了他一命。

王耀绑着高马尾,手提超市的塑料袋,显然杀气腾腾的两个高海拔人物让他shock了一下。——这是要打架?

“噢亲爱的王耀,”弗朗西斯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亲切地招呼他。“太谢谢你了,多亏了你跑了一趟中国城。酱油和中/国醋非常棒。”

“没,没什么。”王耀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解开结,把小票收进皮夹里,“我想,今天不如喝一点酒。”

“正有此意,”弗朗西斯对他礼貌地笑笑,“需不需要我们让让你?”

这突如其来的友善让王耀脸色微变,他马上教训自己实在是太敏感了。其实来到美/国的异邦人都有一个体验:这里想方设法地包容你又绞尽脑汁地排挤你。种族的差异和习惯性的歧视,不可能因为短短几百年而重新洗刷干净。更靠近市中心的住房大部分提供给白人,黑人与亚裔,哪怕是富人的房屋怎么样都不及白人的精美。中/国学生一个个被看作“数学怪咖”,非/裔恰恰只能在篮球场上大放异彩,这种种不公和差异,把美国/装点得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啊,其实不用让我太多,”王耀回给法/国/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大醉一场。”

弗朗西斯没有太在意,转身去解冻刚买回来的龙利鱼块。他听闻中/国/人热衷于变着花样地客套、发明奇怪却好吃得没理的东西和扫荡黑色星期五的大卖场。

长头发的中/国/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读起来,还未扫到多少字就被叫着“小耀、小耀”伊万亲昵地抱在怀里。阿尔弗雷德乜斜了一眼沙发上撒娇的那只毛熊,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还是更愿意吃身边那一对雅痞×原不良。

一颗金黄色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蹙着眉毛,扯嗓子冲着厨房里嚷嚷,“弗朗西斯!”

“哥哥我现在没空!”弗朗西斯正在把洗干净的车厘子放到榨汁机里,“噢,阿尔!帮我瞧着这个!”

“嘿,你知道吗弗朗!新曲子要写出来了!”亚瑟一脸兴奋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双手拍上法国人的脸颊,“我保证!这回是有史以来最棒的一支曲子!”

“是么?”弗朗西斯瞧着那位原不良,任由他的双手蹂躏着自己的脸,“记得唱给我听。”

喔,好烦。阿尔弗雷德想好好跟榨汁机待一会儿。

4

那一晚,少年们尽情碰杯。

弗朗西斯说得没错,车厘子榨汁放在什么里都有奇效,阿尔弗雷德思索着,虽然他喝的还是可乐。一说到可乐他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从前那个软弱隐忍的王耀,即使他现在还是保留着这一性格。但是总感觉他变化很大,更加不卑不亢,从容淡定了。

被自己“恶习不改”的亚瑟表哥赶去厨房刷碗的阿尔弗雷德很想对英/国佬“f×ck you”一下。“就你没喝酒!快给老子刷碗去!”亚瑟迷迷糊糊地歪在沙发上,理直气壮道。——本性难移啊本性难移。北极熊伏在沙发上打盹儿;法/国/人的长发糊了他自己一脸,乖顺地枕在亚瑟的大腿上;而那个最瘦小的中/国/人却悠然地看着电视。

“还有王耀!”美/国小子瞧见了那个面色没什么变化的中/国/人,兴高采烈地拍着手,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屁孩。

中/国/人拿起一个空空的二锅头瓶子,朝阿尔晃了晃,眉头挑起,那神色仿佛在说:“你记得吗,这瓶你们都驾驭不了的酒,我干掉了。”——阿尔弗雷德像是霜打的茄子的一般朝着厨房走去。

噢,一切都会好的。上帝保佑。

三个月后,阿尔弗雷德站在舞台上。聚光灯点亮的前五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了,不过还不赖,那把火力全开的电吉他还是那把火力全开的电吉他。也就在歌曲前奏响起的时候,台底下的尖叫和欢呼让他惊奇的发现,这个世界还真的不缺无知少女,永远不缺,他保证。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波诺伏瓦的合作还是那样绝妙:出道曲获得了热烈反响。亚瑟的嗓音夹杂着烟草的质感,配上弗朗西斯动人的和声,用他的话来说,简直不能再酷。

亚瑟的任务多了很多,VOCAL和BASS,以及追加的CAPTAIN 这个职位。阿尔弗雷德见证了出道打歌期整个乐队匆忙的步履,汗水和兴奋几乎占据了全部,他同样感谢上帝和上司,让RULERS是一支乐队,而不是偶像组合,他同意弗朗西斯的观点:“跟蠢猴子一样在舞台上跳来跳去还不如让我去吃英/国菜。”

5

伊万的鼓槌像是翠鸟一样略过鼓面,轻松而有力的打击声作为开场,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两把吉他默契地响起,弗朗西斯行云流水的键盘紧随其后,亚瑟紧拧着眉毛,眯缝着他翠绿的眼睛,浅浅地开口——“又错了,亚蒂。”弗朗西斯打断道。

昨晚刚刚下了一场大雨,半掩着的窗户透进来一些青草的香味,明媚的阳光沿着直线洒下来,投射出一些几何形状的影子。

“亚瑟,你的节奏怎么了?”伊万有些烦躁地紧握着他的鼓槌,平日里温柔的眼睛都有些饱含愠色的意味。

“再来,我还不信了,”英/国/人叹息着揉了揉太阳穴,“大概是昨天酒会喝了太多。”

“亚蒂,我建议你还是休息,”弗朗西斯上前去搂了搂亚瑟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安慰,“这一阵子辛苦你了。”

目送着法/国/人带着英/国/人回房间休息,练习室里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伊万把鼓槌放下,淡淡地问着,“昨天你们也看见了吧。”与其是问,还不如说笃定得像一句阐明事实的陈述。

他们怎能忘记。

经纪人叫亚瑟选两个人,加上亚瑟前去赴个饭局。弗朗西斯是肯定会去的,阿尔弗雷德给了亚瑟一个白眼,“你们怎么不做连体婴儿?”

“闭嘴,小子,”亚瑟一边翻着衣柜里的衣服一边应答,“还有伊万,应该可以吧?”

“嗳呀,没问题啊。”伊万的眼睛盯着游戏机的屏幕,灵活的手指敲击着按键。身边的王耀依然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厮杀,伊万这局有些支持不住,心中暗暗啧了一声——千万不要小看中/国/人啊。“嗳~小耀又要赢了~”

阿尔弗雷德懵逼了。想必出道时的庆功宴上成员们都见识过王耀把每个人喝趴下的情景,加之王耀和弗朗西斯一样,都是人精一样的人,只不过更不卑不亢些;若是去喝酒,按照亚瑟的性格也会拉一个去挡,王耀按理来说才是最佳人选。

不科学,真的太不科学了。

美/国/人瞥了一眼还在跟俄/裔鼓手玩得正在兴头上的王耀,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王耀没有对CAPTAIN有意或无意的无视做出任何反应。

英雄不禁想,王耀他是被排挤了吗?自己不太愿意跟伊万接近,而伊万跟他的小耀却玩得很好;貌似弗朗西斯对王耀也是回归半无视的态度。真的被排挤了。肤色、种族、生活习惯的差异,都是排挤的理由。

傍晚的时候,天气预报说要下一场雨。看着三个人上了保姆车,阿尔弗雷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聊,那个长发的中/国/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翻开手机浏览着他们的FAN CLUB论坛——无非是各种炒CP的无脑言论。让他惊奇的是,[吉他组]居然意外地居高不下,点进去一看,充满“渣攻贱受 虐恋情深”戏码的巨大脑洞,使英雄先生年轻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

英雄要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他把手机捂在心口,默念“让英雄的信念把邪恶净化吧!”

忽然,阳台响起了轻微的扫弦声。清冽的男声唱着阿尔陌生的语言,就像汩汩的泉水,漫了一地。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最后一句仿佛叹息一般。原来王耀说中文能够那么好听。是想家了么。

跟在亚瑟屁股后面混了那么久,淌了那么久练习生的浑水,阿尔承认自己对于王耀那么孱弱的时候,抱有的态度只是“活该”二字。他不感到任何抱歉或者内疚,一个中/国/人不远万里跨过一个太平洋,却来到这里唱歌跳舞,分明就是自讨苦吃。偏偏又是如此的性情,不愿意亲近所谓的强者,习惯性地示弱,又表现得不屈不挠、一贯死撑着。只是当年亚瑟那一群从未记得过一个弱者的名字。

如今亚瑟摆出一副“从良”的姿态,被应酬工作压得心力憔悴;当年被欺凌过的软柿子居然还是原地踏步走,一副要死的清高样。

阿尔把手放在王耀的肩膀上,“嘿……”

王耀猛地一抬头,带着几分泪光的眼睛瞪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有屁快放。”他冷冷地说。——哈,居然横成这样了。

“你怎么了?”

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窗台上搁着一个啤酒罐子空荡荡的。还有那一把木吉他,音色上佳,出道表演结束后被自己用马克笔写上一个龙飞凤舞的“Wang”。

“……”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是吗,”天色已晚,一丝丝雨点已经开始落下,街道旁边的灯像是小号的水彩毛笔吸饱了水,笔头上沾一点柠檬黄,轻轻在纸上一点。晚风吹拂过两个人的脸颊,沉默着。

“我猜你是想那个东方的故乡。”

“错。”英雄的直觉受到了东方人的否定。

“我想加州了。”王耀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是去年纽约的第一片雪落在街沿上,“可是在那儿,我的养母不在了。今天早上,我的兄弟打电话给我。”阿尔弗雷德看见了一只受伤的兽,孤独地在自己面前舔舐着伤口,新的、旧的。

养母?这家伙……

弗朗西斯早就跟自己说过,“你见过狮子么?那个王耀就是一头,只不过不爱说话罢了。”

“你可以回去,真的。”

“不用。”干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答应过她,要完成她的梦想。我是说……抑郁症,你知道它有多坏,医生说最好要她有个盼头。”

即使现在笑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美国小子还是微笑地张开双臂想要给他一个HUG,看着王耀出神的双瞳,他出声儿唤了一声,“Hey,man...”

“I'm not your man.”

“……”

王耀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他想他应该可以找到些什么食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厌倦了身边这个美/国/人没理由的乐天,以及他热爱的淀粉垃圾。(弗朗西斯的形容)

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的双手,需要朋友的时候他果断放弃了自己的拥抱。似乎他从来都没打算当自己是朋友,不论是这时候,还是第一次搭救他的时候。那,那头北极熊呢?他以为那个装作乖孩子的大块头就能把他当做真朋友一辈子?太可笑了。

阿尔非常后悔自己把铃声设成了一首摇滚乐,对于还在思考中的自己,确切的是说自己的小心脏简直就是灾难。

“穷死,你会开车吗?我们出了点麻烦。”伊万软绵绵的声音突兀地抢拍,“就在经纪人说的酒会那条街。”

“出什么事了?!”

“我们没带伞,保姆车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开走了——我们、我们落下了,而且亚瑟他喝得太多了。”

“wtf?我马上来!”

淋得湿透的三个人,雨夜,沉默的收拾残局。

“你看,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尊严呀。”伊万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深紫色的眼眸低垂,“亚瑟被一个德裔的合作方董事逼着灌酒,我和那个法/国/佬想要挡酒也挡不了。之后的事情,我没想到会那么糟,我们的钱包全部在那辆保姆车上,我们只能在街边躲雨。我和法/国/佬拼命护着亚瑟不让他吹风,可是他不停地在吐……”

“希望只是个意外。我希望。”伊万叹了口气。一会儿,他的脸色雨过天晴,撒娇着让王耀给抱抱。可阿尔分明看见了他眼睛里那一份暴怒,无处发泄的阴鸷在紫色里乱撞。

他看得见,因为他也有。

6

柯克兰先生由波诺伏瓦先生照顾了两个星期,终于把身体给养好了,整支乐队恢复活动。

然而小风波依旧不断。新专辑的主打由亚瑟和弗朗西斯这对老搭档操刀,可是却被狠狠退回来了。两个人的梦皆不安稳,裹挟着烦躁和不安,这是他们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受到的否定。

可是阿尔在某一个晚上瞧见练习室亮着灯。——是王耀。他真的成功了,才华横溢。改过的编曲和歌词意外地大受欢迎。

那晚,王耀在凌晨结束工作,摸着黑到厨房的冰箱找些东西吃。冰箱里的灯光照着一盒速食年糕汤,照着一张压在下面的黄色便签:

Hey,Wang:

Wish you spark.

(愿你得到灵感)

王耀瞧着那个慌里慌张的字迹,笑骂了一句“死小鬼”,便弯起了墨色的双眼。

在那以后,年轻的美/国小伙注意到每次演出,每次鞠躬谢幕,所有人都变得肃穆。

感谢台下那些为他们尖叫鼓掌的崇拜者们,那些令他起初感到无所适从的爱意而今变成了他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在聚光灯下面挥洒汗水、发光发热的Rulers。

想想乐队的名字也是十分地讽刺。主宰者,哈,他们除了主宰音乐,其他的事情都无能为力。阿尔弗雷德想,他宁愿做一把难以拧断的“标记尺”。

那时候的阿尔没有想过之后的Rulers会怎么样。比如,亚瑟时好时坏的烟酒嗓子,幸亏在破音时弗朗西斯帮忙补上。伊万的车祸,让一名鼓手摔断腕骨的噩梦,缠绕了大半年。王耀的副业做大,被公司冻结了所有账户,险些跟公司闹翻。弗朗西斯的绯闻缠身,他却跟亚瑟偷偷跑去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跟个疯子一样。

又比如,自己除了跟伊万王耀撕逼之外,对人生的乐趣感到迷惘。却在断定当年的梦想都是狗屁之前,在家门口发现一个很丑的公仔,后来才发现那个公仔是自己,是粉丝的礼物,他头一次觉得,公仔还是挺可爱的。以及,十年之后,他们的世界巡回演唱会之前,加上了告别二字。Rulers存在了整整十年。自然,刚出道不久的他不可能想那么多,这都是后话了。

阿尔弗雷德对着台下深深地鞠躬,台下的女孩儿们不会知道这只乐队出道之前和不久之前经历过什么,他们的过去,他们的出身,之前做过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是人渣。光明的一面越是靓丽可人,阴暗面就愈发厚重。

不过不用担心,你们只需要记住我们有多美好就可以啦。下台之前对于你们的感谢都是真的;那些“我爱你”“你们是天使”都不是违心的话。

谢谢你们来听演唱会。
HERO爱你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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