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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告辞

[王者荣耀/烈白] 思凡

《思凡》


*娱乐圈paro
*在捣鼓李白人物形象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脑洞,半夜醒来把他写完









1



二十年后再见到李白,苏烈发现他蓄须了。




胡须爬满了他清瘦的面颊,头发剪短了,似乎有烫过的痕迹,这颗棕色的脑袋变成了一粒毛绒球;眼神湛蓝如初,就是眼窝的凹陷更深了,笑起来眼角有细纹。



网上有人调侃他在娱乐圈二十年,终于舍得放弃暴力收割少女粉,走实力派路线。苏烈心里暗笑,感叹说这句话的人太不了解李白,他的魅力与生俱来,无法放弃,不可丢弃。



李白迟到了五分钟,肩上的薄雪告诉苏烈他躲粉丝绕了些远路。



他偏过头冲苏烈微笑,寒暄着好久不见。他们交换了短暂的拥抱,无言地走向化妆间。



今天李白不知怎么话不多。





Cody给他们定妆的时候说起了他们二十年前在这个舞台上合唱,现在听起来还是那么惊艳。





主办方可能也是打定了怀旧牌,才请他们再次同台。李白作词作曲一手包揽,词谱寄到苏烈手里仍是灼热滚烫,沉甸甸的让他慌了阵脚。





在苏烈的职业生涯中他只有短短三两年唱过歌,纯属娱乐而已。其余时间都躲在幕后,影视导演和制片才是他的本业,毕竟他是中戏导演系出来的人。




李白没在意脸上刷来扫去的化妆刷,低头搓炉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别人的对话,灯泡烤着他的眉眼,像一种很好吃又不是很甜的慕斯蛋糕。



把须发重新理过,不老男神就俨然一副鲜肉相,不比二十年前出道不久还青涩得很,此时此刻李白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而风流倜傥的感觉。朝镜子里邪笑一下,看得旁边一个实习生脸都红了。



李白跟Cody开玩笑,问她们,哥哥我是不是还是那么貌美如花?




嗯。苏烈默默地回答。




“比二十年前还要好看一点。”一个年纪稍长的Cody用大刷子轻轻扫去李白脸上的余粉。“网上小姑娘都说您是神仙下凡。”




李白笑起来,转头对上苏烈的眼睛。




这种眼神多年前苏烈见过,是李白要约他。




“带你去个好地方。”







2



还没等苏烈把车靠在路边完全停好,李白迫不及待跳下车,直奔路边搭着棚子的大排档,颇有下课向小卖部发起冲锋的气势。



四十多的人了,跟刚十四似的。



李白和历史上另一个李白重名。历史上那个诗仙李白就是个浪漫的符号,不食人间烟火,和现实这个李白有点像也有点不像。



友人年轻的时候弹苏烈的脑壳说,你一个拍电影的还不知道人物不能太扁平了?你去看看古人怎么评价他的,他也市侩、他也会吃饭蹲茅厕的。即使是脸谱化的人物也没那么脸啊!




神仙下凡,是因为凡间的俗物太迷人,比如爱情,比如烧烤。




鸭胗、牛板筋、羊肉串、鸡爪、生蚝六个、皮皮虾一盘……酒!没有酒怎么行!三瓶,啤的!等等,这儿有人开车……就两瓶,够了啊,送我都不要!




大排档老板浅笑着应下来,松散地和站在烧烤架边上的天王聊天。苏烈含笑坐下,问老板是不是和李白很熟。




熟,很熟的。老板一边忙活一边回答。




好几年李白都在这儿撸串。戴个超大极粗的眼镜框,花裤衩人字拖就来了,一撸撸一宿,经纪人都快报警了。不过带人来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时间是种魔法,李白喝酒的模样没有从前那么肆无忌惮,而是久久地举着杯子呡,盯着苏烈看。






3



李白脸贴近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眼睫毛像是把气泡一个个推上去一样地扇着。一会儿他又把杯子举得很高很高,朝着夕阳的方向,远远看去就像举着影帝奖杯。他说你知道吗苏定方,德国的啤酒又浑又苦,捷克的啤酒像是琥珀一样是清澈的。虽然是相邻的地方,但是酿出来的酒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苏烈还不叫苏烈。




苏定方是这名导演系学生的本名。搞艺术的都有那么点情怀,毕业论文和作业他提前了很早全部完成,为的是要腾出时间送自己一份毕业礼物。他在电线杆子上贴了张小条儿说是要选角,漂流瓶似的不再管了。不知道哪股洋流把李白带了过来。



苏定方说,不好意思啊姑娘,我想要拍一个黑长直。



李白瞪他说,你全小区都是姑娘。这里还有我事吗?没事儿我走了。



“那你愿意留长发吗?”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死脑筋呢。”



后来那张小条可能是被风刮跑了,没有第二个跑来试镜的人。苏定方还是跑去找了李白。



洗衣店整个墙壁都在转圈圈给李白当背景,李白身着一件水红色的扎背的毛衣,特意漂黑的刘海儿下一对灰蓝的眼珠子盯着袖珍本的七龙珠;跑去乍暖还寒的东北,冰雪还未消融,外衣穿着一件毛线斗篷的李白跪在雪地里堆雪人,冻得他只想大声尖叫;李白脑袋抵着窗户,摇摇晃晃车厢让他眼皮打架,光影纹在他脸上,像是在战壕里瞌睡的部落武士。



最后一场选在一片苇塘,白鹭仿佛会飞的丝绢,从李白身后起飞腾空,像有灵性的壁画碎片玩够了要回家,翩然地往敦煌的那头游去。李白不知道这苏少爷哪里搞到的辆吉普,只是跟只小鸟一样停在车顶喝酒,拥抱苇塘的微风,看苏烈摆弄他那些设备。




于是就有了那段品酒的自言自语。




殊不知,苏烈正好把这些全部录下来了。






4



彼时苏烈还没有胡子,没有一身腱子肉,没有标志性的小辫儿,没有眼皮子上的疤。他生得修长挺拔,浓眉大眼,谁还没年轻过呢是吧。终于松口让其考上戏的父母没有想到,他们的宝贝儿子的心头宝不是表演系,而是导演系。一到期末导演系四舍五入就是疯人院啊。




好在苏烈有些能耐和天赋,没真疯。




直到他和李白姘到了一起。




李白笑嘻嘻地爬到他身上,说,你愿意为我留长发吗?




他说好。




李白又说,苏定方,今后我俩就各自牛逼了啊,你什么时候觉得差不多行了,我俩就住一块儿吧。




他也说好。





这两个人就真的履行了诺言。李白出道爆红,趁着热度高涨玩起了双栖,而苏烈拿下两个新锐导演奖之后选择了自我流放,去了新疆。偶尔李白会跑去看他,分享大漠的一夜之后晨起帮他扎小辫子。




著名的二十年前同台就发生在这个时期,彩排的时候李白拉着探班的苏烈在后台飙歌。晚会的导演也是个性情中人,无意瞧见,他老人家觉得还OK便推了苏烈上台。




彼时李白的婚讯迟了几天传到了边疆,苏烈没多大波动,只觉得心突然空了一块,大风吹跑了似的。那天傍晚遭遇凶猛的风暴,不知是不是带走他心的那阵。一个灯箱的架子被喀吱一声折断,打着旋朝苏烈来,他躲闪不及,回过神来才发现眼睛上全是血。



两三个月后电影《唯快不破》杀青,他在发布会上很自然地祝福李白。却在踌躇再三后说,这部电影是要送给他的。莽莽黄沙,就像当年苇塘的颜色;侠义江湖,就像当年轻狂的李白。




之后他们便保持距离,演表面朋友入了戏。苏烈听说李白离婚、结婚,然后再次离婚,他听说李白似乎患了抑郁症,他也听说李白和一个叫韩信的小鲜肉走的很近。只言片语随风而去,不打扰是他的成全。






5


前段时间李白和韩信一起在拍一部古装剧。李白演取皇帝人头的刺客,小鲜肉演忠君爱国的将军。



四十好几的大叔依然宝刀未老,身轻如燕,吊着威亚在屋顶上瞎蹦哒,嘴里叨叨着台词,一席翩翩白衣晃的人眼睛都直了。



好不容易捱到收工,韩信问他今天去不去自己那儿。



李白歪头看他,突然说:“你愿意为我留长发吗?”



韩信说,行啊。



对方只是笑了两声,抚了抚韩信的脸。



我不折腾你了。韩信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安慰地说。李……前辈好好休息。



李白没说话。



之前他随他的两任妻子分去了他的一部分财产,对于失败的婚姻他什么都没说——或者是说他对于所有负面新闻都选择了沉默。曾经有几个人诬告他,李白只觉得这些人急用钱、穷疯了,再怎么不费吹灰之力能够胜诉他也懒得理,给钱就是。



被粉丝叫做“小野兽”的小男生组合在一次采访中替他据理力争,他亲眼看见这仨孩子被那个梳背头的冷面经纪人训到哭。



世人看不懂他的宽容,对他步步紧逼。逼他亮出獠牙反击,才将他当人看。身上全是旁人泼的脏水,再美的一张脸,再闪耀的才华也未免看上去暗淡。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死了,其他人才会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污点。



他不知道韩信对他的深情是否是真心的,就像去见不敢见的人,在门口徘徊不前,哆嗦着手指头,即便答案近在眼前。




他只是很想苏烈。







6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蹲在阳台上,拿我的酒浇花。一下我就给吓醒了。”李白酒量这么多年也没好到哪儿去,满脸通红地趴在油乎乎的桌上,眼尾的金粉好像没卸干净,在发黄的灯泡照射下像是会跳舞的光。“后来我就后悔,梦里花死就死了,但是我一醒,就见不到你了。”



“我在呢。”苏烈哄他。“一直都在。”




李白“嘿嘿嘿”傻笑,抬手想捞苏烈脑后的小辫子,如一只跟逗猫棒玩耍的家猫。




“我这半辈子过的最疯最痛快的还是和你一起,哭就哭,笑就笑。可是我怕我栽在这圈子里一身烂泥,终究还是会脏了你。”




“有个看风水的说我上辈子是神仙,这辈子在人间走一遭就是为了渡劫。想想这么多劫我真不知道算不算渡过了。这二十年我一直都花功夫忘了你,最后反而忘了我为什么要忘了你。”




“如果能重来一次,你愿不愿意为我留长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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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拍李白的几个镜头我瞎改bts春日的mv


说到李白我就想到的是MJ了,“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的感觉,他们都是天使


我又双叒叕跳了冷坑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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