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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告辞

[王者荣耀/戬吒] 非典型侠客主义



*白食者的忏悔

*非原作向混乱古风设,不要问我为什么一个古风故事被我这个沙雕写成这样

*来拉低中奖率的,我有罪







《非典型侠客主义》








1




李哪吒这个人,很清奇,各方面的。



打小拿把缸儿喝茶,揪橘子白筋,与四书五经八字不合,怼人倒是文辞飞扬甚能胡掰。他也打架,一个顶仨,自诩侠义心肠,职业规划是仗剑走天涯,没有剑的话自家苕帚也凑合。别笑,李哪吒是畅销作家古先生书迷,古先生说拳头也是兵器,苕帚有什么不可以的,切。



直到十二岁那年当朝名将李靖老爷寻思着膝下这老幺实在顽劣得紧,扔了把长杆子红缨枪给他。从此哪吒的职业规划改成了提溜着长枪走天涯。





2




都说江湖快意恩仇,前一秒站在房顶上不顾脸上冻出的鼻涕水儿拼个你死我活,下一秒就勾肩搭背让店小二剁个几碟牛肉把酒话桑麻。——不过杨戬不知道自己跟这小子有什么好聊的。




杨戬看着碗里茶汤倒影自己的脸,有种微妙的感觉。




昨天晚上这个小混蛋不知怎么地上了自家后院的树,直接长枪一抖捅了窗户纸。杨戬没出声,手不露一丝动静地握住了靠在床榻边的三尖二刃刀。好在哪吒挺给面子地只弄破了了小半张脸大小,勾勾手,小声说,那位少爷,找你搞点事,你出来跟我比试比试。




杨戬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哪吒叱一声,一杆火红直接捣向杨戬的喉咙。杨戬心下一惊,暗自疑惑这是什么路数,破绽竟是如此之大,怕是有诈;也佩服这毛小子身法实在是迅猛非常,自己那把好家伙太重,纵使自己气力过人也难以追上。




听到家奴和犬吠的声音,李哪吒顾盼两下,像是招架不住的样子引着杨戬往外退,抢了他颈前玉佩就要逃。杨戬身上还是白色亵衣裤,顶着夜晚的凉意随了他去。他隐约感知到这个不速之客跟他有话说。



即使他还是跟李哪吒在人家客栈房顶上打了一夜。



如果他们两个生活在我们这个年代,现在他们应该有种通宵写完暑假作业,然后早上五点在学校对门开封菜淡然喝粥的感觉。


杨戬看见哪吒那呼噜米粥的猴急样,道了声慢点。







3



哪吒说要带杨戬去找冰山。



杨少爷说我回家给你拿点银子,你到街西边那家医馆让大夫瞧瞧脑子。



冰山不重要,主要是要带你走。哪吒挥了挥筷子,顺便给杨戬夹了两根榨菜。哎呀,这么跟你说吧,我爹战死之后你爹在万岁爷跟前诽谤我爹,现在我俩哥全完蛋了, 我妈和我家几个丫头管家也凉凉了,懂不懂?




杨戬拿着筷子没说话。



我不想杀人。少年把筷子敲在空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是你爹心头肉吧?我就想让他体会一下我啥心情。行你收拾收拾,一个时辰之后来这儿出发。



你多大?



十五,咋了?



东瀛有个词叫中二病,杨戬想,可能就是这样的吧。他对他说,如果真的要看冰山,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管他。李少侠不乐意了。我都找你打架打了半个月了,我俩还不能一块儿仗个,仗个兵器天个涯什么的?你难道有啥牵挂?我现在就把它帮你断了!哪吒把枪尖伸向杨戬的下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杨戬双手举起,面无表情地投降,你为什么非要报复我爹。



刀不砍在你身上你永远不知道多疼。李哪吒咬牙切齿。



你会放下的,杨戬轻轻地说,当你真正成为大侠的时候。





4



杨戬自从那天早饭过后再也没有见过李哪吒。




他也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总是站在后院的树下,手里拿着他的三尖二刃刀,等着某个傻小子能翻墙进来讨打。青年的这番举动实在吓坏了他家看门的黑犬,竖着耳盯着月亮的那个方向,愣是一夜没合眼。




他去李将军府,看到的只是褪色的朱红色门上耀武扬威的封条,只有鸦鸣阵阵,萧瑟秋风。




杨戬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惟道自己不是当什么江湖游侠的料子,不然为什么他什么东西都捧着、放都不敢放一下?








5





哪吒选择往西南走,别误会,他不是去取经的,他到处打听得知那里是彩云之南,有一座巍峨的雪山与青天并齐,它的顶尖就是皑皑白雪,凛冽冰川。






盘缠用完了他就顺路劫那些劫道的,无心插柳竟是除暴安良积了德。毕竟他留着长头发,总不能化缘吧。






哪有这么佛系的游侠。







他走过盆地和荒原,林海和苗寨。黄土就像蛰伏在金沙里的巨兽,岩石就像在苍穹下舞蹈的神像。他见过立在月下翩然起舞的西域剑仙,他见过跪在佛前为情所困的猴精;他曾和出巡的密探交过手,他也搭救过从大秦来的旅行家。






李哪吒想起他那天从太乙的隐居之处回来时,家丁告诉他边塞大战告捷,李靖战死。当家中仍是一片凄凄然的白之时,当差的官兵太监闯进将军府,告诉他,李靖贪腐,要抄家。李金吒、李木吒发配,其余所有家眷削籍为奴。





他依然随身带着没来得及还给杨戬的玉佩,莹莹的水绿色雕成一个如意,这块东西比他的脸还干净。



他在途中听说,杨戬当了将军,鹏程万里。李哪吒猜测杨戬是不是成亲了,如果有可能,他要赶回去,去吃他的喜酒,当成他们两个人的喜酒来吃,最好吃得酩酊大醉。



他曾经说过,你都会放下的,当你成为了真正的大侠之后。



李哪吒是放下了,上天待他再怎么不好,他一路走来都扔在了路上,甚至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而前行。他为其他人愤怒、悲伤、付出,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孑然一身了;他既不爱他,也不恨他。



他没有成为大侠。那种武功盖世、感情丰沛的人,他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哪吒一点都不开心,他难过死了。



这世上有一本奇书,是一位曹先生写的,人们说曹先生喜欢的人都会死。因为他们实在太好太好,这个世界配不上他们,应该回到那个太虚幻境,没人再打扰他们。




他也很想走啊。



李哪吒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雪山跟前自己会想这么多,他闭上眼睛报了他所知道所有神仙的名字表达对绝景的惊叹,后来他只是站在雪里不说话,肩上扛着他早已没剩几根红毛的长枪。



雪还在下。





6



少年惊醒。


身边是杨戬,活生生的杨戬,他的舅舅。


手机上显示着:戊戌年 大年初一 2018





fin.

———————————

跟《共生》有一点点关系

曹先生和古先生应该都知道指的是哪两位了吧,不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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