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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人怂怕封恕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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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荣耀狄芳、戬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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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平安夜删

*前文戳头像
*渣攻贱受玛丽苏ooc狗血八点档







6




如果你觉得李元芳会为了床上的事情留下来,你就图样图森破了。现在因为儿女情长改变人生轨迹的人很少很少。那场冒险犹如勾选掉心愿单上的一行小字,无伤大雅。


“小元芳,喂,怎么又在发呆,”李白把手放在李元芳面前晃了晃。后者短促地倒抽一口气,如大梦初醒。李白扶额道:“人都走光啦我们还不去吃饭吗?这么拼给上头的业绩评估上还是写的‘狄仁杰团队’哦。”


“走走走,”李元芳嘀嘀咕咕地站起来。“你不说我还感觉不到饿嘞。”李白觉得不太对劲,蹙眉打量了一会儿,耸耸肩,跟了上去。


公司坐落在陆家嘴商圈,临着黄浦江,走不了几步就是好些个地标性建筑。周围大小餐馆很多,人均从两位数到四位数不等,两人选择困难症犯病了一会儿,终于达成共识,勾肩搭背走进了一家M记。


“卧槽你跟他睡了?”李白差点把嘴里的汉堡喷出来,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心虚地瞟了一眼周围。吞下嘴里东西,猛吸一口可乐,李白心有余悸地顺了顺胸口,接着压低声音说,“他答应让你升了?还是加薪了?我保密的话咱能到对过吃小南国不?”


“你怎么想都随便。”李元芳叼着一根薯条,干笑两声。


卧槽李元芳你这是什么话。李白把手里可乐瓶捏得咯吱咯吱响。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八卦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不下去。前途多少钱一斤?这他妈跟大牌儿限量版一样有钱都买不了。


李白素来把李元芳当作狄仁杰的配套产品,好比煎饼这个词要配上果子,鸡毛这个词顺口就说出掸子,他是万万不会想到李元芳被挖角一说。看着对方淡漠的眼睛,李白一肚子的疑惑不知从哪儿问起,只能讪讪地槽一句:“看你这个样子,怎么感觉老狄才是被潜的那个?”



“这么跟你说吧,”李元芳手握着可乐瓶把他转了几个度,“我的时间不多了。”



7


狄仁杰走出办公室,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灯都被关上了。周五的晚上员工最勤快的就是下班,这个时候怕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手上还有个设计要做,金主爸爸是圈里有名的武太太,两人算是旧相识。这位乐于追求完美的武太太不用说,他也一定会把这个任务留给自己。

一边在脑袋里保持着思考,他一边走到饮水机旁边准备泡咖啡,却被某一台电脑的屏幕光吸引。


那是一份辞呈。宋体,小二号,黑色。


狄仁杰心里一团无名火霎时被点上,即使平日里向来善于保持冷静的他只觉得难以置信。——那是李元芳的电脑。而这台电脑的主人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有所思地修改着。


他扔下没有撕开的速溶咖啡粉,只听见“啪嗒”一声,狄仁杰毫不留情地把所有的灯开上,一时间灯火通明,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似的。


李元芳眼睛一阵刺痛,轻轻地“啊”了一声,面有愠色地转身,刚想努努嘴说些什么,却看到狄仁杰冷得像冰块的脸。他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文档,明白了什么。妈耶,这气氛,公司变得和殡仪馆一样。他腹诽着。


“boss你还没走啊?”李元芳一说出这话便后悔了。自己是在赶他走吗?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干了一炮就要辞职,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之际已经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你要完,李元芳。



狄仁杰靠在一边的柜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他似乎是冷嗤般地问他,“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年轻的下属沉默了,他苦笑。“也许明天。”



“我跟财务的Jin很熟,”狄仁杰说,“我不介意明天你去结薪水的时候少个零。”


“现在还这么打压你的基层员工太过分了吧。”李元芳盯着他,言语间也冷了下来,这样寥寥几句似乎是一场博弈,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知道一下对方提供了什么条件让你跳槽。”男人松了松领带,“你可别忘了之前你拿的机会是谁给的。我不明白,不论是薪资福利还是公司在业界的影响力,究竟是哪点让你不满意——”


“你他妈会不会谈恋爱?”


李元芳打断他。






8




“吱——”

电脑和电灯全部灭了。

世界陷入一片混沌,李元芳视线范围内充满了黑暗,他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狄仁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自己是否讲得够清楚了?他不知道,一颗心踉踉跄跄跌进了个名为慌乱的的深渊里,怎么落也碰不到底。


“狄仁杰你别走。”李元芳似乎感应到了狄仁杰想要做什么一样,也许不正确,但是他告诉自己他能感应到。“大概是跳闸了……别管它。别开灯……好吗?”


黑暗中,狄仁杰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和呼吸。他停下了正要迈开的步子,他能感受到那个人的颤抖和担忧,像是一根根针扎着他的胸膛。


他明白的。他一直明白的。从眼前这个人身体的温度到他每一点热情的纹理,他都像了解一张图纸一样了如指掌。



“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想法。”狄仁杰沉吟。“抱歉。”



“你过来。”


“抱我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我怕你在我走之后后悔死。”


“算了,怪我心软。我还是会来追你的。”


李元芳贪婪地嗅着狄仁杰身上的香水味、烟味、咖啡味。如果被他找到一个能够暂停时间的按钮,他会当机立断地按在这个时候。这是他自认为最接近于爱情的地方。



“你在贿赂我放你走吗。”狄仁杰轻轻地说。


“你别乱想,我没这个能耐。”李元芳的话没有欣喜,“既然没办法真正地留,还不如走来得痛快。明天你别跟财务说我坏话啊,boss。”


李元芳放手,狄仁杰的温度一点一点消逝。他有一种错觉,并不是那男人的体温离他远去,而是自己渐渐失去了感受那温暖的触觉。本来还想来个强势的吻别,把什么衷肠给诉个干净,结果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那个勇气,只能捧着最后一点温情作一个纪念。


灯再亮起来的时候狄仁杰收拾好了东西,告别的之时,他对李元芳说,祝你鹏程万里。


那份打到一半的辞呈丢失了数据,只剩下那两个小二号宋体的“辞呈”。李元芳用力地呼吸着,想把眼眶的眼泪憋回去。







fin.

——————————————————



感谢

*《T and G》的粗长番外,也可当独立故事看
*可以说是爆甜了
*狗血文难产拿摸鱼充数








0


去年国庆李元芳和狄仁杰去了法国,说起来是头一回一起出远门旅游。







1

在此之前两人见了下家长。——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李元芳被带去狄仁杰家里见家长。一路上李元芳觉得自己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一提到“干部家庭”他脑袋里就想起李云龙的那句“意大利炮”。万一狄老爷子也这么彪悍是不是自己不能说“伯父好”而是要扯着嗓子喊“首长好”什么的。


狄仁杰见他这个样子一下就乐了,捏了捏他的手。“我爸没这么恐怖。具体的我都跟他们说了,他们说看着称心就行。”



要说狄仁杰家接受李元芳,狄母功不可没,摆事实讲道理,搞定了孩儿他爸。不得不说知识女性就是有魅力,狄仁杰小时候没放在什么军区大院养着,而是跟着做学问的狄母在大学生活。耳濡目染,于是狄仁杰一举一动颇有文质彬彬的感觉。


李元芳毛脚女婿上门,坐在茶几前双手放在膝上像小学生一样坐得笔笔直。手被狄母亲热地握住时,不由得手心出汗。狄仁杰仿佛看着一只小动物,心里柔柔的一片,唤了声“妈……”语音间却是对李元芳的温柔。狄母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拍拍小毛脚女婿的手,打发儿子去厨房和狄老爷子择菜。




看着桌上满满一桌子菜,李元芳顿悟了为什么狄仁杰做饭这么难吃又贼挑食——因为这位少爷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啊!狄仁杰你这个高分低能,丢人丢人丢人。


抬眼看狄老爷子和自家男友,可谓是应证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两尊黑面佛一样一筷子都不动,倒是狄母热情地给自己搛了一座珠穆朗玛峰来。


好些年前父子关系因为职业选择降至冰点,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现在又被自己一夜打回解放前,李元芳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好的“我爸没那么恐怖”呢?



“小李啊——”


“到!”


狄老爷子一开口直接把李元芳从神游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之后,李元芳的脸“腾”地红了,嗫嚅着嘴唇道:“伯父,您,您说……”


“好!”狄老爷子倒是眼前一亮,拿起筷子时还不忘对狄仁杰教育,“好好学学人家小李,你从小到大就没个爽气的样子。”


“饭桌上不教训人,吃你的饭。”这回轮到狄母不悦了。——李元芳觉得这一家子人,挺神奇的。


狄仁杰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盯着他看。李元芳向来对温柔起来的狄仁杰没有抵抗力,一直想着“眼里有星辰大海”也不过如此,被盯得不太好意思,低着头扒饭。


事先狄仁杰偷偷告诉李元芳自家父上大人喜欢象棋。饭后李元芳和狄老爷子就“一见如故”地杀了几局,咪了两口小酒。老爷子似乎特别高兴,一口一个小李的叫得比谁都欢。






2

“哎,我说,”李元芳趴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狄仁杰扣睡衣扣子,“万一我跟你爸玩到一起去,然后又一不小心称兄道弟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李叔叔?”


其实有个父亲的感觉很好。李元芳十六岁双亲死于意外,虽有叔舅照应着,但也实在比不上一路走来有个父亲的,哪怕不够慈爱也好。小时候完全不懂得亲情,父母走的那天李元芳似乎一夜长大成人,一个人默默的流着眼泪,连大声的嚎啕也不敢发。到现在再回想,果然,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真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只不过命里添了个狄仁杰,把一些心上的皱褶抚平了。李元芳爱得更用力,巴不得把整个人粘在狄仁杰身上。

“想得倒挺美。”狄仁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躺到他边上,“睡觉,乖,明天早上赶飞机。”


“小学生春游前一夜懂不懂?”李元芳往狄仁杰怀里靠了靠,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现在脑子里能把给我那些叔舅弟妹的礼物清单倒着背。”


“瞧你。”狄仁杰眉头轻皱,说罢,吻了吻爱人的眉心。李元芳暗骂这个狄律师没有一点仪式感,可又为了刚刚那一句话莫名甜酥了心,一时情难自禁,扣着对方的后脑勺轻轻啃咬他的唇。


而狄仁杰回应他,用更加强烈的攻势回敬,双手同时在他的身上撩拨着。李元芳上气不接下气,深知自己落了下风,在这样下去他可保不准这只老狐狸会干出些什么来。两指抵住爱人的唇,李元芳蹙眉道,“狄老师,我看不想睡的是您吧。”


狄仁杰笑,便不再惹他,额头抵着额头,他说,晚安。




3


巴黎和任何大城市一样容易堵车,一堵叫人要像电影里一样蹦上车顶尬起舞来。

于是两人买了地铁的月票,不知怎么的,李元芳一直觉得坐地铁是世界上最浪漫的通行方式。

直到遇上了扒手。

当李元芳发现自己脖子上系着的戒指不见了之后,一瞬间——也仅仅是一瞬间的理智让他确认了护照钱包在身,他接着撒丫子朝着小偷逃跑的方向一路狂奔。逆着人流并不好溜走,但是对于身形不魁伟的李元芳来说这是小菜一碟。

“别。”爱人刚想抓住他的手,愤怒的李元芳不克制自己的手劲甩开他,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被他逮到那个贼,他定是要分分钟当场徒手卸了那贼的手臂。

兜兜转转追出地铁站,那个混蛋早已没了踪影,李元芳张口就是一句清脆响亮的国骂。他心里已是熊熊燃烧一片火海,却也没处发泄,脑袋似乎要炸成碎片。


狄仁杰跟上来,从背后轻轻搂住他,“丢了?”声音很冷静,把疑问变成了陈述,他跑得也很急,李元芳能听得到他过快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

“嗯。那个贼……眼光真好。”李元芳努力挤出笑容,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人没丢就好。”狄仁杰亲亲他的发。

“狄仁杰!”李元芳“唰”得转过身,捏紧爱人的手腕,刚要讲什么,看着狄仁杰的脸,却把眼眶红了。“那种程度的毛贼……我、我能追上他的!我……”

“没事了。”狄仁杰看着他,仿佛是让他确信一般,“没事的。”









4


那个戒指有渊源的。


这件蠢事发生在李元芳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下班路上有一家珠宝店两人很是中意,于是狄仁杰打算给李元芳一个惊喜,而李元芳打算来一次像模像样的求婚。


还记得那是冬天的一个周末,离圣诞节很近了,这座城市的冷是阴冷,教你做人的那种阴冷。天暗得很早,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街上是喜气的圣诞节音乐,仿佛圣诞老人的雪橇在城市上空盘旋。


李元芳就在珠宝店门口遇见了提着蛋糕的狄仁杰。一时有点尴尬,猜到恋人的小心思后红了脸。


“好巧啊,学弟。”狄仁杰在他们在一起后再也没叫过李元芳学弟。


“好巧啊,狄老师。”——演员!李元芳觉得好笑,干脆狡黠地眨眨眼睛陪他演。


“学弟这么晚来珠宝店做什么?”


“给我家媳妇买戒指!”李元芳得意地挺起胸膛,眼睛里闪闪发光的一片。


“我也是,给孩儿他妈买戒指,今天他生日。”狄仁杰挑眉,不甘示弱地提了提手里的蛋糕。


靠,还孩儿他妈……李元芳心里暗骂。


接着狄仁杰和李元芳摇身一变,变成了匆匆帮兄弟求婚的铁哥们儿。“小霞的手跟你差不多吧?快快快,快试!买完我们就走!”“猴子说的尺寸是什么来着?你丫快戴戴看!”看得店员小姐一阵瞠目结舌,若不是狄仁杰在付款时有风度的动作,她觉得她可能是遇上神经病了。


他们冲出珠宝店,像两个做了恶作剧的少年。晚风有些刺骨,李元芳鼻头冻的红红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狄仁杰,心里暖得快要和烤箱里的黄油一样化掉了,还吱吱地冒着气泡。


他们在生日蛋糕的烛光里交换了戒指,还有一个沉默的吻。“bang bang bang……”李元芳傻笑着抚上狄仁杰的颊,哼着婚礼进行曲。

“我爱你。”

能够走到一起,实在太不容易。面对世界上任何一段感情,最好的祝福莫过于“愿你劳作时甘之如饴,收获时归于欢喜。”








5


狄仁杰居然买了包烟。


李元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狄仁杰抽烟了。香烟味的几件衣服有些被律师先生处理掉,有些被木质调的香水盖过。


刚想点起来,狄仁杰便从嘴里取下,自言自语,“法国室内禁烟……”两个人在巴黎的某佛爷完成了各自七大姑八大姨交代的买买买任务之后在商场找了家星爸爸休息。


李元芳明白,自己搞丢了戒指,或许狄仁杰比他更难过。说来说去,还是怨自己放松了警惕。

“我出去抽根烟。”狄仁杰在李元芳嘴角啾了一下。






6


“卧槽狄仁杰你失了智?”李元芳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你你冷静——别、别扔——”

这次旅行实在不太平。

昨天夜里被狄仁杰按在床上做了一次,所以今天早上便起的有些晚,搭错了一班地铁(巴黎的地铁一根轨道要通两条线,而且是站台在两边,一边上一边下,轨道在中间,坐错了之后真的会迷路!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赶到塞纳河边上的时候玻璃船已经开走了。抬头一看,浓云蔽日,是要下雨的样子。


倒霉倒霉倒霉。


狄仁杰叹了一口气,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伸出手要把它丢进塞纳河里。李元芳一个箭步拦在他前面,凶巴巴地瞪他。


“你干嘛!!!”


对方不语,斜过身轻轻一抛,连个声响都没。天空开始暗下来,细密的雨丝滴滴答答打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李元芳眉头紧锁,“我想打你。”


狄仁杰却轻笑,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的小盒子,不由分说单膝跪了下来。


狡猾!李元芳感觉自己的心跳严重超速,脸颊烫得能煎蛋。明明是个阴冷的雨天,却热得面红耳赤。难道狄仁杰是个魔术师,耍他耍得团团转?


李元芳环顾了一下周围,还好这个时间这个天气没什么人。一个大老爷们儿脸红成这样,真是丢死人了。






7


“元芳,那天戒指丢了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该重新买一对。


我们的感情其实更上了一层台阶不是吗?现在我们不是普通的恋人,我们见了各自的家人,我们说服了反对我们的人,我们住在一起——我认为我们可以互相称呼对方为丈夫。


我那天借口去抽烟给你挑了新的戒指,因为准备着在这里正式地跟你求婚,我想要跟你过一辈子。



那一对旧的,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因为我们的生活要重新开始。虽然天气很坏,虽然错过了很多,虽然没有亲友见证,可是元芳,你愿意吗?”









fin.



——————————————




感谢

*现代paro有肉渣
*渣攻贱受虐恋情深ooc玛丽苏(划掉
*尽量不坑


《Bribe and struggle》




0


竞争对手伸来橄榄枝。


李元芳手心出汗,当机立断关掉了邮件。他环视周围,确认所有人因为创意总监的失恋杯具而一片哗然之后,松了口气。


冷静点,李元芳。——他握了握拳头。


1


狄仁杰刚跟女朋友分手那些天是用疯狂工作来释放情绪的。

女朋友先摊的牌,倒是把她自己劈腿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损友李白对其大呼“业界袁隆平又回来了”,并对狄仁杰无故提前的deadline表示强烈谴责。李元芳平时和李白一唱一和调侃狄仁杰打压基层员工,这次却没说什么,好像格外沉默。



直到那天在盥洗室的时候,李元芳突然对他说,boss,你这情伤什么时候能够好,跟我说一声,万一你又变回来了,我也好知道怎么办。


这话弄得狄仁杰一愣。


借复印点东西出办公室走动走动,狄仁杰无意间瞥见女同事桌上镜子里的自己。虽不能说是什么邋遢得面目全非,但是着实让自己吓了一跳。两个多星期没有剃须理发,打卷的短须爬满了他的腮帮子和下巴,头发已经松软的垂过了耳根。



还在补妆的姑娘透过镜子看见狄仁杰的目光,不禁红了脸,战战兢兢地瞟了瞟身后的上司。


狄仁杰没有在意,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问她要了根发圈,随手把半长不短的头发扎起来,短短的发尾在头顶鼓成小球的样子。今天下班去理发,他想。


姑娘还在沉浸在狄仁杰突然地搭讪,李白却端着茶杯飘过来泼人家冷水,“别美了,没见他现在头顶的绿还没退干净嘛,到时候智商和视力都会回来的。——哎疼疼疼别掐了——”





2



办公室嚷嚷着要为组长狄仁杰跟绿茶婊一刀两断庆祝,便自说自话地组织去了夜蒲。

狄仁杰很少出入夜店,更不精通如何打扮、如何在舞池里出风头,顶多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喝喝小酒,看着精力旺盛的小年轻随着音乐蹦哒。他把身上印着千鸟格的毛呢外套脱下来,免得让自己看上去是走错了次元。


不过说实话,他挺喜欢看小年轻跳舞的。他尤其记得李元芳怎么跳的。夜蒲放的电子乐,听起来有些浮夸和梦幻。不像李白那种纯粹耍帅的抓人眼球甚至偶尔跳个女步,李元芳的动作小很多,让人误以为是个醉酒的高中生。比起一个人沉浸在音乐里,他更喜欢和同事们交谈,笑得眉眼弯弯,耳钉泛着淡淡的光。


狄仁杰情不自禁地朝他看,他看见光影在他年轻的脸上变换着形状。一颗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而不知为何,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咚、咚、咚。那是心脏的声音,还是那恼人的低音?他若有所思地别过头去,然后又回望向狄仁杰那边。李元芳心里的酸楚翻江倒海一般,整个人好像把所有情感短时间内一一经历了遍似的。



四目相对良久,李元芳忽然嘴角牵出一个苦味的笑容,从舞池的人群中走出来。


男人抛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boss,”少年歪歪脑袋,笑得有点凄清。“如果说今天晚上我要睡你呢?”




3



从浴室到卧室,两个人在这方面自然都不是头一回了,直接切入主题倒也干脆利落。没有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dirty talk,没有什么“上我着我的时候喊着她”这种虐心戏码。


刚刚在夜蒲喝的鸡尾酒度数可以忽略不计,李元芳知道他们都很清醒,考虑好了让酒精作为理由对这次欢爱一笑了之。


准备工作的疼痛让李元芳冷汗直冒,狄仁杰低头和他接吻。这个吻绵长但意外地平和,像是刻意保持着某种职业操守。只是之后的动作再怎么激烈,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有唇舌的接触。


不试探,不动心,不负责。


简单点,打炮的方式简单点。


两个伤心的人各取所需,势均力敌。只不过狄仁杰的眼泪为别人流,李元芳的眼泪为自己流。



4


第二天早上醒来,深色的窗帘拉起,缝隙也透不出光,约莫是个不明媚的天气。眼前是狄仁杰光裸的后背。李元芳忍着酸痛想要爬起来,动作比寻常笨拙了不少,弄出了些声响奈何又使不上力,干脆就又躺下来,等狄仁杰醒来。


“怎么了?”狄仁杰睡眠很浅,翻过身看他。日常梳着狼奔的头发变长,随意散落着,整个人看上去变得温驯了不少。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我起不来。”李元芳哑着声音说。他想了想,觉得这句话让他误解为撒娇的几率太大,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腰很痛。”想想仍觉不妥,只好窘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再睡一会儿。”


他没看到,狄仁杰的手指动了动,却终没有伸向李元芳翘起的短发,将其抚平。


迷迷糊糊睡了个回笼觉,身体好受了不少。睡梦中他听见电动剃须刀的嗡嗡声,接着是一阵急雨噼啪作响,然后是一通冗长的电话,大概是客户提前了交稿时间,将一周浓缩成三天。


跑去起居室找他,才发现他把胡须头发理得干干净净,寻常的狄总监俨然回家了。

心里不禁吐槽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打扮都好看,又恍然想起自己剪刘海剪得像狗啃一样的悲惨经历。

狄仁杰却说,我送你回家吧。






5


雨下得越来越大,雨刮器像是疯了一般挥手,像在告别一个噩梦。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李元芳下意识地接起来,狄仁杰也下意识地把广播音量调低。


“李先生,关于是否跳槽到我们公司的问题几时可以给答复呢?”李元芳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挂断按钮,攥了一下发抖的手。


现在保险公司的骚扰电话真烦。他辩解。


是啊。狄仁杰应答着,踩下刹车。红灯仿佛一笔吸饱了水的红颜料,力道控制的不好,化得一塌糊涂。


竞争对手许诺把他调到中原地区的子公司做总监,报酬远远高于在上海憋屈着。想必是料定了挖不动狄仁杰这个大咖,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这样的挖墙脚真的没什么水平,人生地不熟的,还一上来就是管理层,容易脱节,傻逼才会去。


但平心而论,自己的能力若是放到没有狄仁杰的地方,定是出类拔萃。一个人没有野心,跟一个忠心的宠物是没有区别的。李元芳听到风声,说是这个月的业绩下来,若是优胜,狄仁杰就会被提拔成总经理。毫无疑问自己是他最得力、最心有灵犀的人,狄仁杰需要他。

昨晚心血来潮——或是说蓄谋已久的一次做爱,李元芳本来想用这样的方式与自己迷恋的男人告别,作为多年来一厢情愿的了结;但又发现自己完全开不了口,理智被情欲轻易捏碎,他步步深陷,四面楚歌。


从前中意这个男人,对方好像自动过滤掉自己眼睛里的钦慕之情一样毫无感觉,李元芳不甘心,认为狄仁杰永远欠他一句抱歉,然而现在想来,趁人之危,自己也是够卑鄙的。


只是那晚狄仁杰的眼神太过温柔,就像是在贿赂他留下一般。




李元芳冲进衙门大喊一声:“报——!!!!!”


狄仁杰无奈地张开双臂。

@喵君_ 太太的无敌好吃的社会芳!

(再被吞我就@¥;/#^!!!

*现代paro

*短小十题


《Touch and go》


1

你选择什么专业?


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个专业?


高中入学的生涯规划校会。


李元芳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专业,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薪资问题,权衡利弊后,允许法学成为他的真爱。

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流走,就像一个闪电般的梦匆匆而过,睡醒之后只剩下茫然无措的脑袋。

少年考上名牌大学。李元芳看见锦绣前程在不远处等着他:成为某家事务所的金牌律师——或许还能当合伙人——然后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顺理成章、没有毛病、真是美哉。

然而,自招面试的时候,老教授一拍桌子:同学,你这条件,是个学侦查的好苗子啊!


少年眼前一黑。





2



李元芳惊醒,打一个寒颤。


梦。


狄仁杰轻轻的呼吸扑打少年的睫毛,李元芳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爱人怀里。那个梦过于真实,李元芳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心脏仍在疯狂而笨重地跳动,让他脑袋充血,像是学生时代拼劲全力的球赛却输得很惨,哨声响起比分永远定格的那个瞬间:迷惘、惊慌、绝望。连挣扎的资格也没有的那种感觉。


摸摸毛,吓不着。


他想着,钉眼注视着熟睡的狄仁杰,逆着光。台灯微弱的光反而把黑暗衬得更加厚重,油画似的。


李元芳当然是法学专业的学生,只不过去年司法考试他又双叒叕挂了。这件事情说出来要让人笑掉大牙,只比他高两届的学长,即躺在他身边的狄先生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天份,不如早些放弃。但是一想如果当初没有做出这个选择,说不定也不会人品爆炸似的泡上狄仁杰。


睡意薄薄地笼罩着李元芳的意识,他仰起头在爱人的唇上落下一吻,往对方的怀里钻一钻。




3


“这不是老狄嘛。”李白叼着一支烟,刚刚要点燃就被酒保硬是让掐了。相貌英俊的男人打着“不好意思”的手势赔了个笑。


李元芳仍然歪着脑袋打量着照片。


“怎么?这哥们儿大学就长得这么残念,”李白喝酒,语速不紧不慢。“法学硕士念完又不服他家老爷子似的又读博士去了。死活不当官,毕业去当了个律师,老爷子当场就气得心脏病犯了。”


“还真是……够残念的。”李元芳嘀咕,“就是那种除了念书什么都不会的脸。”


“对吧!”李白嗓门大起来,快活地拍了下大腿,找到组织似的亮亮眼睛“厚刘海无边方眼镜简直不能更土鳖好吗!哪像李白哥哥我,大一就已经是中文系一棵草!作为他的房东兼室友,现在老狄这种熟男魅力的穿衣品味全是我手把手教的啊!”


李元芳小心地喝了口酒,毕竟身为一个纯爷们儿,他不太好意思在酒吧点橙汁。他眯了眯眼,酒吧昏暗的光线下,狄仁杰一张青涩的脸好像格外清晰。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认识他,日子也许不会这样甜腻。
本来约了李白出来就是想要听听狄仁杰的过去,但是现在好像完全没有必要了。


有一句很矫情的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遇见彼此,真是上天都羡慕的事。


“小元芳……你不会看了人黑历史就要蹬了他吧?”


“没有……”李元芳说,“不管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得不得了啊。”



4


即使狄仁杰表示在拿到律师执照之前自己完全可以养他,深陷司法考试泥沼的李元芳却义正严辞地拒绝了。谁知做起家教来他还真有模有样的。只不过周末格外地忙碌一些,甚至要给人家小孩补课到十点。有一次没有赶上末班地铁,只能打电话给狄仁杰,后者心急火燎开车跨越大半个城市,果不其然吃了个超速行驶的罚单。

第二天李元芳坐在巨大的餐桌前对着罚单长吁短叹了一会儿,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处理邮件的狄仁杰说,要不这两百从我工资里扣吧?

没这个必要,狄仁杰手上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他顿了下,扬扬下巴示意李元芳把餐桌另一头的卷宗递给他。律师先生轻描淡写地表示两百块钱完全可以充当今天晚上嫖资。


“狄扒皮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李元芳吃力地伸腿踹了对面男人一脚。





5

李元芳有到狄仁杰工作的事务所等他回家的习惯。


面对别人善意的猜测和揶揄,少年非常理直气壮地说:“狄仁杰是我学长!也是我师傅!”在免费指导自家男朋友司考这件事上,元芳这样说完全没有错。在外人面前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自己爱人,竟然有点可爱。


这回少年下班找了间星爸爸给小孩备课,打算过会儿就去接媳妇儿回家。把活干完后一抬头发现外面大雨瓢泼,像是整个世界陷进大洋之中。更加让人绝望的是他没带伞,并且车一直是狄仁杰在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狄仁杰在外区有个庭。


完犊子了,他想。摸索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焦急的他手心直出汗,小小的扁平工具从背包里滑落,跌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便是黑着一张脸不搭理人了。


狄仁杰找不到他会怎么样?


等到雨稍微有点小了,他一咬牙,向着雨就冲出去了。在地铁口买了把伞,挤进晚高峰的人流中。


当狄仁杰见到他的时候,小家伙浑身湿透地站在事务所的玻璃门前,模样狼狈,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天色一片漆黑,事务所仅剩狄仁杰一个人还在翻着卷宗。

律师先生看到他一阵心疼,刚要说什么,对方便拉住自己的手。

李元芳说,


“我们回家。”



6


晚上经历了某种运动之后,两个人睡得很沉。狄仁杰手上的案子全部结清了,而李元芳终于可以可以闲下来跟那本民法死磕。


因为工作原因两人很久没亲热过。一回家就是一人一桌做手里的事。有时候狄仁杰加班到深夜,回家的时候李元芳早就睡着了。彼此这个需求不提,对方也体谅着不说起。有时候狄仁杰有一种错觉,感觉两人的关系只是学长学弟而非恋人了。


事情的导火索是空调的罢工。今年十月热得出奇,阵阵热风带起皮肤上一阵黏腻。本来早早睡下的两人活活被热醒了。


李元芳踢了狄仁杰一脚。“好他妈热啊……我去冲个澡,别抱我睡了。”

狄仁杰放开了他,默许了恋人的烦躁。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一只撩人的小手在律师胸膛上画圈。一向受得住干扰的狄仁杰翻身坐起来,走到窗前想要吹风,怎奈天公待他太过苛刻,晚上的空气居然没有任何凉意。

他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抚到一边,心想着该去理一理了;下意识地往浴室走,开门并非雾气氤氲——怎么洗冷水澡,也不怕感冒。

“卧槽狄仁杰你你你想干嘛——你要对你纯洁可爱的学弟下手?!”李元芳见来者不善,说话有点不利索。狄仁杰这个老狐狸,做坏事的时候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poker face。李元芳已经领教很多次了。

“很不明显吗?”狄仁杰挑眉,两下解了睡衣跨入冲淋房。

脖颈被两瓣温热摩挲着,少年脸颊的温度蹭蹭蹭地往上跑。要不是现在他什么劲都使不出来,他早就用花洒把这只老狐狸锤出去了。


“我说狄老师,”李元芳小声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像某部片子里的情节么?”


“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狄仁杰把李元芳抵在湿漉漉的瓷砖墙壁上,大手覆上他的胸膛,弄着他带着颤音地轻哼。

“007咯,”李元芳装作无辜地看他,“怎么啦?”

狄仁杰从鼻腔里笑出一个气音。“没怎么。”

扩张异常顺利,狄仁杰在他耳边揶揄,“刚刚自己先弄过了?到底是谁图谋不轨?”





7




那天狄仁杰出差去洛杉矶。


一个星期对于如胶似漆的恋人来说太过漫长。李元芳一开始表示过自己的不满,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深知自己无法插手狄仁杰的工作。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李元芳偷偷订了和狄仁杰一班飞机的机票,瞒着狄仁杰打包行李,藏在书房地上的一摞书后面。


他躲在登机队伍的最后,鸭舌帽压得很低很低,一双大眼睛在墨镜后不断寻找狄仁杰的身影。


他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密探,爆炸酷炫啊!


金发碧眼的空姐向他解释座位的方向,李元芳想狄仁杰想得走神,一时有点发懵。却不想手腕被一只熟悉的手抓住。


面前的狄仁杰看着他笑。


“先生,您座位在这儿。”


8


狄仁杰虽然像个老干部一样,但是睡眠一点也不规律。事务所的工作时间是弹性的,于是他通常改合同改一通宵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接着收拾一下去事务所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李元芳对此颇有微词。


据说牛奶能够安神。李元芳考虑了一下家里闲置的榨汁机,决定给狄仁杰做个香蕉牛奶什么的。以及,想着狄仁杰对自己浓情蜜意的眼神,某人搓着手傻笑的样子这里就不加赘述。


谁知榨汁机一副“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打”的架势把李元芳吓得不轻,大幅震动着居然还在况且况且况且地小幅挪动,眼看就要从料理台上一个信仰之跃下来。李元芳冲进卧室,掀起被子,抬起脚就大力地把狄仁杰踹醒了。


“卧槽狄仁杰你快醒醒!我们家榨汁机要变形了!”


最后的成品是屎一样的香蕉牛奶和屎一样的厨房。



狄仁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李元芳,挫败地笑了。这时候除了吻他,还有什么更适合的呢?



9

李白在他们1000日的时候送了套情侣装,顺便恭喜李元芳终于过了司考。

元芳兴冲冲地跟狄仁杰在镜子前拍了合照发给李白。

李白说,好好的情侣装,硬是被你们穿出了亲子装的感觉。

顺带一提,狄仁杰185,李元芳170。

然后那套东西就再也没穿过。





10


春节的时候,李元芳带着狄仁杰回祖辈家。

“不是不是不是…我没欠高利贷,狄老师就是来我们这儿玩儿,不是黑社会来监视我的!我不是、我没有啊!”李元芳手忙脚乱地向自家七大姑八大姨解释着,心里佩服长辈的脑洞。


一通口舌之后,长辈们终于相信了李元芳没有惹事,将“魔爪”伸向了在一旁装作乖巧的狄仁杰。


李元芳给了狄仁杰一个“你加油”的眼神,对方突然装作无辜地歪头一笑,李元芳脸上跟火烧一样,连忙转过头去——这只老狐狸犯规!


跟家中一帮弟妹玩了一会儿,泪流满面地送出好几个红包之后,总算到了年夜饭的时候。李元芳走出房间,发现狄仁杰正被一群阿姨妈妈拉着介绍女朋友。卧槽……李元芳一个箭步冲上去拉起狄仁杰,嘴里不停地说,“吃饭了吃饭了。”这才解救了自己男朋友。


夜已经深了,李元芳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若有所思。狄仁杰还没睡,倚在落地窗旁看着他道,什么时候睡觉?

李元芳突然问他有没有烟。

男人一怔,“你会抽?”

“不会。”李元芳到回答得干脆,“就是心里挺乱的。”他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抚了抚狄仁杰的脸,“你知道吗,其实坐飞机的时候一直在想我该以什么身份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如果我被贴上大逆不道的标签被赶出去,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怕他们不喜欢你,你看,你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


“是我的原因。”狄仁杰打断他,把恋人的手捧在手心里,轻轻地吻了吻,“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跟你在一起,好好地过一辈子。这是我们的事,不需要别人评头论足。”


“我七大姑八大姨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啊,如果你能顺利成家,有个爱你照顾你的好女人,跟普通人一样活,这不是挺好的吗。可是我发现我他妈难过死了,差劲得要死。”少年说着说着,声音有点颤抖。


“嘘。”狄仁杰环住李元芳,肩膀的睡衣布料被对方的眼泪打湿了一块。“我除了你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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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感谢


*鸡血产物 从东欧转了一圈回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德累斯顿晴空万里。天际是一种饱和度很高的蓝色,恰巧与易北河的蓝押韵。大剧院与教堂赤裸裸地伫立在烈日下,嶙峋的砖塔与围墙缝隙里是游人的谈笑和喷泉的潺潺声。圣母教堂沉寂着一张焦黑与米黄镶嵌的面孔,哥特式建筑的尖顶直指云霄。这里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被盟军的炮火炸成一片废墟,虔诚的百姓从穷得叮当响的口袋里掏出钱来,让这儿的圣母起死回生,那些保留着弹孔的黑色石砖便是她前世的模样。


阳光毫不避讳地热吻着皮肤,让俄罗斯人不适地眯缝起眼睛,加快步伐。巨大建筑间的小巷被阴影所笼盖,围墙上数位德意志君王的马赛克拼图俯视着行人,让人不寒而栗。街头艺人放声歌唱,轮换着脍炙人口的流行曲和民歌,为砸入琴盒的硬币报以微笑。像是新旧文明的一场拉锯谈判,拷问着到底是谁于历史之中独霸易北河畔。


俄罗斯人,伊万·布拉金斯基,在路边坐下。他这个位置恰巧能够看见街对面的巨幅马赛克,单一的红色有点刺眼——列宁,噢,还有红军。他大梦初醒般地想起这里曾经被苏军所辖。伊万扭了扭身子,把视线移到菜单上。忽而,看着满目的德文单词,他的眼睛带了点挫败的笑意,脸上的细纹皱起几道。


他想起吉尔伯特曾经信誓旦旦地要教他德语,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德裔商人因为故土的分裂留在东德,随后又干脆带着家当安家莫斯科。当年的吉尔伯特年轻气盛,丝毫没有因独自漂泊在外而露出过悲伤的神色。


伊万第一次见到他,是入伍后的第一次探亲。那天大雪过后放晴,天气一如既往的干燥而寒冷。吉尔伯特刚出门,质地较硬的深蓝色呢子大衣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体态像个军官。阳光太过刺眼,让他不悦地拧起眉眼,微微呲着牙,有些狰狞,有些庄严。脚边围绕着他心爱的三条黑背,链条在他手里牢牢握住。俄罗斯人从中东捡回一条命,然而吉尔伯特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军人姿态让他的热血再次上涌。布拉金斯基家的独子呆立在雪地里,大面积的晒伤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一双罕见的深紫色眼睛却是亮着的。白发男人送上一瞥,挑眉道:“Guten Morgen?”随即快活地大笑起来。




*背叛组织一分钟 入坑王喻
*同居 广东话不准欢迎指出









点解蓝雨食堂咁好食,我都冇变死肥仔嘞?


pk输给男友所以正在刷碗的喻文州自言自语。


“只要喺哩,就唔喺肥,喺丰满。”

王杰希环住了喻文州的腰,把头窝在恋人的颈窝处。好不容易休假,喻文州有一些时候没剃他生得过低的发尾了,像是某种柔软的草,蹭着王杰希的脸。仔细听这句话,尾音沾着笑的意味。

喻文州搓筷子的动作停了,别过头弯着嘴角看王杰希。北京大老爷们儿,平时说话含糊不清,舌头为几个儿化音卷成老北京鸡肉卷,此时却认认真真讲着国土另一端的一种语言。喻文州觉得这个北京人一脸认真、磕磕巴巴的讲广东话,还挺可爱的。


王杰希他的爱包裹在对喻文州持之以恒的明损或暗损之中,悉心拆开,却像一块冒着热气的奶油炸糕。火热,烫口,仗义,老铁。


“你有病吧……”喻文州没有忍住,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暖洋洋地化开,摇摇晃晃地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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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就只这么短略略略


感谢😂

*评论家×大厨

 

*私设如山ooc

 

 * bgm:《The Cure》-Lady Gaga

 

 

 

 

 

C0



“巴金先生有'爱与死的搏斗'一语,曾经思索过'爱'和'死'并非是绝对的对立,独自揣测多年。后来我逐渐明白,因为生,所以我们才会有爱;而我们如何生?是食物。带着敬畏去料理食物,就如寻找一个人去填补双人床另一边的空档。反复推敲,上下求索,把眼光磨得尖刻犀利,最终,我选定了那个人,下定决心和他一起被生活炖的酥烂,并发誓,用一份汹涌的爱悉心调味,直至骨血交融,永世不离。” 黄少天关了麦,定定地朝镜头笑了笑,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泛着微光。

 

 

 

 

C1

 

 

 

 

黄少天和一只砧板上的龙虾面面相觑。

 


深色而冰冷的壳,脑袋上的尖刺和触须——这只足够漂亮。放松、放松,小朋友。他猫下腰心里默念。他身上的白色烹饪服沾上各色酱汁和腥味的血污,一把干净的刀却牢牢握在他手上。后厨锅碗瓢盆的喧闹声不绝于耳,但他从容地像一座冰山。黄少天偏过头,眼珠倒影两个学徒的影子。“小卢啊,你看,从离它眼睛差不多这个位置的壳有一个口子,刀尖点在这里,手腕往上提——”他一边对着身边的学徒嘀咕着,一边轻松地作出动作来演示。“然后是手腕往下这个动作,一刀即成,竖直下去,唔要犹豫。”他亚麻色头发下的眉毛狡黠地挑了挑。


咔!


海产品的头部被劈成两半,粘稠的虾脑暴露在空气中。他笑嘻嘻地用毛巾搽拭刀刃,神色竟有些得意。“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黄少可是我还……”

 

 



“你该不会只有三年级?”法国人瘦猴抢着说,抄起一柄小钢勺尝了尝锅里的奶油冷汤。“这也要人手把手教?”


墨西哥裔的胖哥儿飞快地为一只鸡腿剔除骨头,同时发出呼噜呼噜地笑声,他说,“噢,小子,你还想让Chef的话更多一点吗?”黄少天佯装瞪了他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小伙子们跟着哄堂大笑。


“洗干净手,该怎么料理这只虾就怎么料理,别怕。外面的付钱吃虾,不是吃你。让人们瞧瞧年轻人有多厉害。”黄少天笑,重新系紧了围裙,他步履如飞,放松他的双臂,他张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伙计们!我叫什么名字?”



“Chef!Chef!Chef!”


 

年轻的主厨今天看起来若有所思。卢瀚文已经是第三代华人,会讲国语、懂中餐实属难得,更何况能够钻研,天赋且勤奋……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亚裔在海外的厨房很少存活,完全不同的菜系,完全不同的思维,每天进行数千次换位思考,又不能忘记自己手上的风格——前提是要混出些许名堂来。黄少天自从踏足位于纽约的BR’s,就意识到自己不是甘心待在唐人街小餐馆的人。机会主义者,形容他再恰当不过。这是他对食材的态度,也是活着的态度。

 

 

 

“Service!”

 

 

黄少天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急忙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他的眉头拧着,拿着勺子的手腕持着一股力,完成了最后的勾芡。他直起腰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拍了拍侍者的肩道,“加油,棒小伙子。”

 

 

永远朝气,永远年轻。这是所有见过黄大厨本人的食客给出的评价。他整个人能够像太阳一样照亮一餐,无论是仓促的、孤独的、丰盛的,无一例外。即便再忙碌,黄少天能把一切打点得当,即便是失败,他也不会放弃更上一层楼的机会。黄少天的锋芒和智慧,甚至是团队意识,都是BR's的宝物。他是华人大厨的骄傲。

 

 

咔哒。

 

 

卢瀚文关了灯。后厨的一切在打烊后归于平静。

 

 

黄少天一直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的房间就在二楼,可是他更中意在厨房一个人待着,打瞌睡或是冥想。厨房的铁门半掩着,透着外面大堂的灯光,侍者移动椅子和卸桌布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民俗的交响乐。他坐在橱柜上,身上是汗味和酱汁的味道,汗湿的浅色头发拧成一缕一缕。他罕见地一言不发,像一座雕塑。

 

 

突如其来叩门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门框上一个东方脸孔的男人抱胸倚靠着,脸上的光影一半在明一半暗,嘴上是和气的笑意。

 

 

“怎么又是你?”黄少天的语气不耐烦。“这个月你都来几次了?讲真你是不是中意我家菜谱啊?还有,不是黄少天我耍大牌,说是专栏采访,怎么连小样都不寄过来,专业技术不过硬……”

 

 

“这不是给您送来了?”对方一点也没生气,从手袋里掏出一本杂志,带着恭敬的送到黄少天面前。“有些失礼,每次找您您都刚刚下班,还要找您取材实在太累了,抱歉。”

 

 

黄少天顺手接过,态度缓和了不少。眼里还是含了疲惫的,不论是哪个时段他都亲自掌勺,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精力的消耗战。黄少天翻了翻,“哦,对不住,才发现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不会真的叫什么索克萨尔吧?”

 

 

对方噗呲地笑出来,“笔名、笔名。我姓喻。”

 

 

“多谢。”黄少天揉了揉眉心,“你上次说这半年都要写我?当真的?”

 

 

“对,”姓喻的人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刻意压低,就如情人的呢喃,“不瞒您说,我可是您粉丝。不过放心,商业机密一定不会写。”

 

 

“行,你爱怎么来就怎么来。”黄少天从橱柜上滑下来,他还从未认真打量过这个美食记者的脸。不知为何,觉得这个人长得尤其干净舒服。一双泛滥的桃花眼定定看着他,不禁一颗心重重跳了一下,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配合着灯光,居然生出些旖旎的味道。

 

 

“明天我也会来,大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随时待命。”那人发出一张名片,塞进黄少天胸前口袋。

 

 

记者转身告辞,走了两步回过头。

 

 

“晚安,Chef。”

 

 

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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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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